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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继评吕宗平:为搅局者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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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宗平个人简历

1963年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1989年毕业湖北艺术学校,1993年——1995年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现定居于北京。吕宗平被批评家定义为中国当代艺术“一边努力破坏着视觉,另一边用行动干预生活现实”的独立艺术家!

为搅局者立传

文:何继

作为一个艺术家被美蒙蔽完全是一种悲剧,而批评家在精神的维度一旦搁置,便成了整天跟在画家身后的走狗,那种荒废的现状,不能不说是可悲的堕落行为,但同样优秀的艺术家和批评家必定能避免这些低级错误,并轻易地跳出别人崮好的深渊。

吕宗平是制造深渊和藐视深渊的人,他是艺术界荒兀的搅局者,一开始他的命运就饱受争议,许多批评家定义他为“努力地在破坏着视觉,强烈干扰思维”的局外人。吕宗平以他的禀赋毫无肆诞的排除了平庸批评家陈旧的思维,也致使他在话语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前卫艺术家的崛起向来意味着淘汰一批不图进取的死鱼。无论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历史不能轻易地把他的行径定格为“错误的艺术家”。

吕宗平几乎走过了中国最辉煌的当代艺术历程,90年代初入驻圆明园,2000年曾在“新京派”与“十墨”的成员中扮演着大将角色,因为他研究的方向与中国文脉有关,很自然有人把它的身份纳入到水墨的行列。其实在时代与现实语境的交汇中、“水墨”真正形态往往极其容易给人造成了一种深刻的误会,什么是水墨?今天很少人有人虔诚而又谦卑地深入这种危险的探讨,可以准确地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并没有足够的底气来很好阐述它的实质,但百分之百的键谈者会趾高气扬地在陈述着偏见,他们根本不会回到历史原点去挖掘有价值的东西拿出来分享,或许也有些人老老实实地找过一些更为具体充分的线索为自己的作品说话,但因种种证据不足的原因最后无功而返,其中重要的原因,错就错在他们的思维停在了可见的素材上。瞧,艺术家唯一搞砸的正是自己头脑里那些陈旧的想法……

我们似乎已经知道答案,水墨的奥妙在于道学与玄思,在于观念的喷毓。艺术家应该毫不指望把水墨发扬光大,而是背弃水墨,这种选择会使一些稍有名气的画家目瞪口呆,谁又会傻瓜般丢弃这些来之不易的声望和经验思维呢?结果,这些酿造已久的“经典套路”的东西成为了死亡的帮凶。

而“不着力而外散”的表现方式恰恰是拯救了中国的艺术,斯丹尔说过:“绘画不过是生活日常的仪式记录,组织起来的道德而已”。如果我们片面地理解为“道德”只是私人空间而忽略公共性,这样的理解只能是片面与偏差,导致往往因对“笔”“墨”过于崇拜而迷失了心灵本身界限,而吕宗平绘画,很好地绕过了笔执,但他没有放弃笔墨,而是重新制定了拈手就来的工具,新鲜活泼的观念如朝霞呼之即出,他的创作精微而谨慎、又不失粗旷大气,甚至带着残酷的手段……他出手从来都是照应感觉,而不是应酬判断,说实话,隐藏工具是绘画的臻道,让我感兴趣的是,像吕宗平近日为期15天的《板罾捕画》实施中,吕宗平一开始便摆脱了观念上的俘虏。

在一张硕大的纸本上,作画的工具可谓离奇怪诞甚至鲜有未闻,且看看他对材料和媒介的精彩表述:

《扳罾捕画》第三天。

天气:晴;空气质量:良;温度:17℃~31℃(体感温度27℃);空气湿度:37%;污染指数:96;风力:微风,西北风。

精神打捞进行中……

“生活就是一张网,使我们进入俗世。

创作材质(笔和墨):河塘野生植物,铜钱草,菱角藤,水葫芦,花草,铁钉,铁板,机械工具,铁占头等。

创作者:吕宗平+扳罾、时间、阳光和月亮、还有小黄狗等

综上所述,可看出吕宗平极反对像常态画家般毫无道理产生着灰烬、过度打捞着绘画黑浊的死皮!很显然,他在解构着中国,在破坏以往的表达范畴,同时打破了文人画,实验主义,表现抽象主义等格局,意外的是,陈腔滥调在他这里得到了终止!纵观中国近三十年关于绘画方向的争持,在他内心迅速发生了嬗变,从狭窄的土大夫气质的维度跳跃到日常耕作生活的现代化,随着时间的推进,板捕绘画的意义渐渐重新被定义而展开。

为期十五天里,吕宗平乐此不疲地重复着他的板罾,调板,增捕,施草、放气、容光、夹息、置时……为使宣纸留下的印迹更加日常化、形象化,创作时不断置入植物、金属、人、空间,颜色、材质,时间与媒介很协调地更换与循环,艺术家的目的就是要搞到作品愉悦的飞翔并使它们最终怀孕。

假如,读者颇有耐心解读他另一件作品“破网”,会感受到此间气味的叠加,亲爱的读者比较容易把这件作品定义为单独的,隔离的,其实不然,破网与板画、甚至之前的养画、绣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相互依存而相互升华更为可观的社会和人性批评,且读他笔下的网:

《养画与网的述说》2017年8月26日在美术馆“搬筝”。

手工织渔网本身在制作上具有一拉一松协调编制属性,网孔的大小同样可以决定鱼的捕捞大小,它也是一个由圆到方的堆积、转换过程,某种意义上似乎又成为了这个“文明社会”的实际“属相”。这种属性又将人分割出不同的等级,不同的群体,不同的家族,不同的文化现实背景和生存条件,导致了人的众多矛盾与困境,一个不均匀的分派不停的在诞生着。有被权力之网所包养的,有为捕捞而捕捞的;有人已经固定永恒性拥有资源,有人只能去等待别人剩下的小鱼小虾,或者说完全是一种徒劳的“扑捉”过程,我们只能在忙碌中等待“鱼”的可能出现,或者说我们已经被成为了别人的“鱼饵”并随时被捕捞。现实告诉我们你的网铺的有多广,你的范围有多大,你的收效就有多大,你的利益就有多丰厚,或者说也正在循环往复这种不平衡的资源分派,造就了“网”的侵略机制,有人可以不劳而大获全利,有人无助只有付出一辈子辛苦而收获微薄,并艰难的维持现状。吕宗平通过美术馆“搬筝”行为,不得不让我们进入一个现实的思考方向。这种行为与前几年把美术馆当作菜地----《青葱测量美术馆》有着上下文的关联,同时也是思考人的生存处境和“养”的协调性生长,首先作品是对美术馆的思考和提问,即是对生命的呼唤与关照。从另一个方面在这张“网”上我们同样可以看出“中国式”房地产业所铺开的大网,“鱼饵”不断投放,拉和收的权力都集中到了极少部分人的身上,在泡沫经济繁荣的假象上,少数人不仅吸取着民间资本,同样也稀释了原本所有人的财富。

吕宗平收集了他到潮白河捕鱼的线索并把环节植入了他的作品:

网从天空准确的撒下/紧扣于地上/我们信仰的不止是宝塔/

阳光与植物们兴奋的/运动着影子/像大海投射出晚霞/静谧的夜/在网的缝隙收获语言/

神秘的不明物在网格与网格之间停留,寄生和发酵,可见艺术家无法忍受生活的沉闷以及琐碎,《破网》则描述了更加惊心动魄的个人命,破是向死而生的决裂和生长,是艺术行为的“立案”和“破案”。是杜拉斯心中的不死的欲望,更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吕宗平的出场引起了批评家的愤概,不断制造新的话题刺激到了他们语言的中枢神经,让平日神气话现滔滔不绝的语言家们束手无策,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艺术家在工作室制定的语言在大庭广众下流传。

让植物有节奏地靠近纸本,离开,返回,像船靠近码头……天色暗下来!

再离开,必须让作品发热!像煮菜一种,他有足够的经验,无非让铁器和草覆盖其中相互拥抱,让阳光再次掀翻世俗。

别开生面的镜像在解读者异样的目光收起。吕宗平犹如自驾霸气的f6战斗机在高空狂轰炸,但是他成功了。他创造了从未公开的秩序和美,又试图用这种美学干预当下的主流,艺术家果断地参与了这伟大的部署,让经验推出。

之前,在新锋艺术家眼里,传统艺术意味着死亡;在传统艺术家心里,标新立导同样备受质疑,彼此之间唯一区别的是:艺术价值最终消失与存在?吕宗平心中有一种绝对存在论。

在艺术昭示着光芒时,波德莱尔暗示了我们:“批评有什么用?当批评刚想迈出第一步时,这巨大而可怕的问号就一把揪住了它的领子”。

将理性提到新的高度,批评家当然不愿做被阉干的咸鱼,我们必须为出色的艺术家买单。

2017.9.10于北京

何继简介:

80年代出生于福建上杭,现居北京,何继被人称作是这个时代不可忽略的批评家、策展人、诗人和艺术家。他是中国艺术界一颗垂直运行的新星,有人认为他的光晕明亮而暗淡但恰恰又符合他自身的旷野……。

他所表达的思想均与生活现实有强烈的交汇,何继致力于诗性的水墨涂鸦呈现出后工业文明种种镜像带给了我们启示。

他的文风的奇掘、突兀、劲爽……形成了自身的语言量器,他常在写作中加进诗歌、小说以及寓言故事的结构和意象,更加使文章显得丰沛、离奇,常让人感到荒谬和玄幽。他认为他所构建的文字都是预见未来的途径……因此,何继的写作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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